举报劣质奶粉和发现手足口病疫情,两项惊世之举有其一,即见证其“生的伟大”。
刘女士不是食品专家,也不是手足口病专家,假如两件坏事的第一个揭露者和发现者不是她,她也没有失职之嫌。但,偏偏是她而不是市场监管者揭开了劣质奶粉黑幕;四年后又偏偏是她而不是专职防疫人员发现了传染病疫情。这不像是偶然,也提示我们:在发现与披露坏事的方面,个别社会专职机构、人员的责任心和认知能力大成疑问;在此背景下,刘晓琳式的发现与披露者,对我们全体社会成员犹如无价之宝。
我们歌颂刘晓琳,有一个特别的原因,就是目前披露坏事需要特别有勇气、特别有美德——这是一个具有悲剧性的原因。
2004年上半年,阜阳“大头娃娃”事件揭开了国内劣质奶粉的生产和销售罪恶。媒体和刘晓琳共同建立了一座丰碑,开放之媒体于国民安全与福祉的重要性凸显出来。当时,刘晓琳不得已通过媒体披露这一事件,而这大善之举却让她承担了巨大压力。有人将官员被处理等责任推到她身上,说她“要是不举报不向媒体反映,就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”。可见,她面对的是多么无耻、多么可怕的势力和理念:对坏事,能瞒就瞒,即便人命关天也要瞒;对披露坏事的人,即便他救人无数善莫大焉也要施压和打击。正是由于存在此种情况,国民才对“坏事披露者”和“有良心的媒体”致以最崇高的敬礼。
这次刘晓琳反映传染病疫情,没有首选传媒而是经过了官方正式渠道。她说,“对疫情的发布,国家有着明确的法律规定,我必须依法一级一级地向上汇报。”同时,她也有另一种准备,“但如果反映没有效果的话,我可能还会选择媒体……”是的,如果她反映无果,那么违法的绝不是刘晓琳女士,而肯定是发生了“一级一级”的犯罪了。
刘晓琳又一次想到了“违法抗上”的可能性,可见披露坏事的风险依然很大。回想以往“非典”等种种坏事的披露过程,看着如今诸多坏事有疑无问的现状,我们更加感激披露者。
但我们还是希望,披露坏事的代价越来越小,而回报越来越大。如果在我们的社会,不是特别有胆有识的普通人,也能低代价地发现和披露坏事,那我们就能避免许多祸害,增添许多幸福。与此同时,建立一套监督权力瞒骗的民主机制,更值得我们努力。
(责任编辑:龙彩霞)